◇ 第94章 94:深夜闖入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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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一個人真的沒問題嗎?确定不用我留下來陪你?”
家門前。
金莎手握着方向盤,頭伸出車窗喊住明顯魂不守舍的男孩。
已經轉頭離開的人動作遲鈍的回頭,然後在她眼前搖搖腦袋。
“我沒事……”
金莎無語:“你這幅褪色似的樣子很難說服我你沒事。”但她又說:“不過或許讓你一個人靜靜更好。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
小粉毛耷拉着腦袋和耳朵,像在陰天裏讓大雨淋濕的向日葵。
聞言他反應遲緩,眼神連聚焦也沒有地張嘴附和。
“我沒事,我很好。”他說。
而金莎敢打賭他腦子裏面根本沒聽進去她說了什麽。
唉,愛情啊——
她擔憂地望着他,然後從車窗伸出手朝他招了招。
艾利怔了幾秒遲疑上前,彎腰雙手搭在窗口邊緣。
這個飒爽的女強人五官柔軟下去,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。
“你知道嗎艾利,我出生在貧窮的第十二區,在我小的時候有一天政府的福利組織上門告訴我,因為政府財政緊張,所以他們要取消讓女孩免費上學的福利政策,那時我覺得天都塌了,我的人生完蛋了。
後來等我大學畢業應聘經紀人,吃了很多苦卻只能帶一些實習生,熬了五年才帶了第一個還算小火的藝人。
我意氣風發,覺得自己苦盡甘來,花光工資在從來不敢進去的高級餐廳大吃一頓,結果就在第二天,那個藝人因為被拍到和大她四十歲的有婦之夫在車裏亂搞,徹底糊穿地心,連同我也跟着完了。
那時,我也覺得我的人生完蛋了,死定了。
可誰能料到。
從零開始的我後來遇到了磕磕絆絆闖入這個圈子的你。而如今,我跟你、我們功成名就。”
金莎利落切齊的短發在晚風中,擦着她消瘦的下巴和迷人的紅唇。
她對艾利眨眨眼。
在艾利怔忪時,她笑着道:“我說這麽多就是想告訴你,親愛的,別害怕。現在你覺得天塌下來的大事,或許在未來的你眼中也沒什麽大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事給我打電話,OK?但不要打給你的助理拉文,不然我懷疑她知道你失戀了,會帶上她那把漆成粉色的斧頭半夜爬那人的窗戶。”
“天啊,”她誇張地說,“我可不想第二天早上在新聞上看到大明星艾利.沙文的明星助理,喪心病狂襲擊奧創大審判長。”
“而且我懷疑她真的打得過。”
艾利終于繃不住露出今天第一個笑臉,“怎麽可能。”
金莎酷酷的戴上墨鏡,在緩慢升起的車窗內歪頭盯着艾利一本正經,“你要相信那些愛你愛到發狂的粉絲,媽的,他們無所不能。”
艾利“噗嗤”噴笑。
不過……
“金莎姐,現在是晚上你戴墨鏡?”
金莎大姐頭翻個白眼,“酷girl的事兒你少管!”
話畢車窗徹底關上,大紅色跑車發出轟鳴,流暢的車身在黑夜劃過一抹美麗的殘影消失。
被留下的艾利笑着沖她車子離開的方向揮手。
等這片寂靜的夜晚只剩下他一個活人,艾利深吸一口晚上的涼氣,胸口的郁悶消散一空。
“金莎姐說得對,天不會真的塌下來,最壞的情況也就那樣。”
怕沒用。
還不如泡個熱水澡然後好好睡一覺。
雖然他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肯定要失眠。
【我聽說吃甜食會讓你們人類心情變好。】系統飄過來,小心翼翼和艾利說。
因為沒發現耳朵後面的對講機,系統內心很自責愧疚,一路上不敢講話,但其實艾利真的沒怪它也沒生氣。
畢竟他自己都沒發現。
【那你還難受嗎?】
不通人類感情的系統小爪子摸着艾利的耳朵,貼着艾利的臉頰小聲問。
艾利抿抿唇,“嗯。”
“很難過……是那種光是提到都覺得眼眶發熱鼻腔酸酸,喉嚨堵得難受的難過。”
【你真的不去找他?其實我想想,他的為人足以相信,就算、就算你把我的存在和穿越的秘密告訴他也可以。我不介意了!】
艾利知道它都是為了他,感動的回蹭它兩下,“謝謝你統兒。只是我還得再想一想,而且我現在沒有去找他的勇氣……”
系統安靜地閉眼貼着男孩暖暖的腮邊。
上輩子單身的艾利不太理解情侶之間為什麽總‘磨磨唧唧’。
戀情為何常常欲言又止,過分細膩,讓人擔驚受怕,怯懦寡斷。
現在輪到自己,艾利終于懂了。
‘如果我站到你面前聽到的是離別的消息,那我寧可當一個逃避的廢物。’
只要沒有親耳聽到法姆修恩宣布結束他們的關系,那艾利還可以假裝一切照舊。
做個膽小之徒,抱着‘拖到最後說不定會有轉機,只要閉上眼看不到傷口就當不存在’的僥幸心理繼續生活。
或許法姆修恩已經不會再見他。
或許法姆修恩未來會選擇別人,會重新開始,會結婚。
艾利想。
他可以假裝自己生活中有自己的法姆修恩。男人不在家是因為他出差了,他需要拯救世界呢。
他還可以在法姆修恩把他拉黑後,自顧自發給他發消息。
今天天氣怎麽樣?
我很好,你也好嗎?
你什麽時候回來呢,是不是也很想我?我一直都很想你……
雖然這聽起來像癡漢變态,惡心的夢男。或者這就是,還有點小可悲,不過艾利相信自己能行的。
他可以就這樣像上輩子一樣,努力工作賺錢然後退休,遠離所有社交,當個縮在家裏躲避外界的蝸牛,膽小鬼。
涼涼的冬季晚風很快把身體凍透。
艾利摸摸腫的火辣辣的眼皮,他吸着鼻子耷拉着腦袋轉身往家門口走。
夜已經很深了,上樓時電梯只有他一個人。
艾利頭頂着系統從背包裏拿出卡刷開大門,低落地打開燈換上拖鞋往裏走,腦袋裏想着一會要給窗臺的盆栽澆水。
那盆全家唯一的綠色植物裏面還埋着他的手指甲蓋,也算是他的‘骨肉’了,于是艾利給它起了個名字叫愛國。
愛國是一盆珍珠蘆荟。
很耐旱,并且狂熱下崽,它的花盆裏都是它生的小株苗苗。
還單身的艾利就這麽光榮升輩分成了姥爺。
腦子空蕩蕩又亂糟糟的人。紅腫着兩只哭的睜不開的眼睛,滿心全是某個藍眸的身影,游魂似的飄到廚房。
他用湯碗接了盆水,走向卧室打算給愛國澆水,抽空走神地想着,明天他一定要把它花盆裏的小株珍珠蘆荟移栽到別的盆裏。
系統有意轉移他的注意力,于是替他在xx購物軟件上搜索漂亮的花盆。
一人一統就這麽毫無防備走進了卧室。
艾利還單手抱着盛滿水的湯盆,另一只手按下了牆壁上卧室燈的開關。
“咔噠。”
頂燈亮起。
背靠着床頭的人擡頭。
他碩大的胸肌把黑色工字背心撐的胸口部位的布料快要透亮,兩個臂膀的臂圍能吊打小雞仔們的頭圍。
穿緊身黑牛仔褲,大長腿交疊。
躺在他床上可腳上還沒禮貌的穿着沾滿灰塵的馬丁靴!
男人就這麽擡起頭,寸頭下蜜色的笑容不羁兇惡,慵懶擡手跟目瞪口呆的男孩打了個招呼。
“呦。”
他神态自若仿佛在自己家卧室。
“哐當!”
石化的人一松手,手裏的湯盆連同水砸在了地毯上,啪嚓一聲碎成兩半。
幾十秒後艾利與系統發出整齊的大吼。
【卧槽!】
“你誰啊?!!”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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